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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誰歌唱為誰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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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的CP是MIKUO→MIKU喔~
窗外下起了綿綿細雨，陰沉色的天空，如此漠然。 而這個空間也幾乎什麼都沒有，僅有一張床、小茶几和冰箱而已。 綠色短髮的青年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然而那銳利冷酷的雙眼並沒有注視任何事物，僅是茫然。 青年微壯的身上穿著灰色的無袖制服繫著綠色的領帶，以及比上身更深的灰色長褲，左臂上紅線畫中的黑色細帶像繃帶一樣纏著，而在上露出的手臂面則烙印紅色的『01』兩碼。 站了一會後青年開口哼了幾個音階，然後又停止，如此斷斷續續地。 「……真無聊。」 在哼了一陣子後青年帶著無趣的表情，碰地一聲躺到床上，兩手交叉於腦後，望著天花板繼續發呆。 然後因為太無聊又在床上左滾右滾了幾圈，最後側躺在背向牆壁的右方。 「……要是有ＭＡＳＴＥＲ的話，會比較有趣嗎？」如此喃喃地念著。 流浪ＶＯＣＡＬＯＩＤ，一般泛指失去ＭＡＳＴＥＲ也仍留下的ＶＯＣＡＬＯＩＤ或是被ＭＡＳＴＥＲ所遺棄的ＶＯＣＡＬＯＩＤ，不過還有一種更微小的機率會產生流浪ＶＯＣＡＬＯＩＤ──依照ＶＯＣＡＬＯＩＤ程式碎片所匯整而成的ＶＯＣＡＬＯＩＤ，雖然和一般的ＶＯＣＡＬＯＩＤ沒有差異，但是誕生時就完全沒有ＭＡＳＴＥＲ，就連誕生本身，也是很讓人疑惑的──是為什麼而誕生？僅僅是碎片們希望有個主體嗎？ 不過那樣誕生的原因，若沒留給誕生的ＶＯＣＡＬＯＩＤ，也是不具有任何意義。 「……無聊死了。」青年的名字是ＭＩＫＵＯ，誕生為流浪ＶＯＣＡＬＯＩＤ已經──幾個月了吧？ 在沒有時間標記的房間內，ＭＩＫＵＯ也從來沒去記住或留意，說是隨性不如說他根本不覺得有在意的必要。 「反正時間對我沒意義。」後來他是如此對那人說。 一陣無趣與無意義的行動後ＭＩＫＵＯ因睏意而陷入沉睡，而等到他再次醒來時，窗外透入雨後的夕陽餘暉就照在他臉上。 傍晚啦──ＭＩＫＵＯ想著站起了身，伸展了筋骨，開了門就走到街上去了。 ＭＩＫＵＯ家裡並沒有廚房也沒有調理工具，因此三餐都是很隨性地在外面解決。 叮咚──「謝謝惠顧∼」──從便利商店裡走出的ＭＩＫＵＯ手上拿著今天因為特價而變成半價的兩個麵包和加個十元就有的飲料，然後馬上就拆了一個來吃，還很沒吃相地刁著麵包在街上晃。 這也是個擁擠的城市──聽說在被映照的那個世界，這個城市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不過，在這裡倒是沒那麼誇張就是了，但是說，就是很熱鬧、很有活力的城市。 雖然說是城市又實在是小的只有鄉鎮那麼大而已。 人群在捷運所在的那條街道上總是不會減少似的，店家也一直都很有人氣地不斷忙碌，休閒的時刻？當然是人們上班上課那段期間總是較少，而這段時間較有人的大概是超市或百貨公司…這裡倒也真的有間百貨公司。 ＭＩＫＵＯ邊發呆想著不自覺地就來到了捷運站，把嘴上殘餘的麵包三口併兩口吃掉後，刷了悠遊卡進了捷運站裡面。 今天要去哪裡好呢？ 遠一點的地方好了。 反正也沒事，ＭＩＫＵＯ就總是搭著交通工具到各處去閒晃──真的是閒到底的傢伙似的。 紅線的捷運站終點是名為淡水的城鎮，捷運從地底經過人量超擁擠的台北車站後，陸續往淡水的途中陽光隨著來到地面上的軌道而能進入車內；與一下就蹦出的日出相比，夕陽實在是特別喜歡停駐著，即使捷運花了四十分鐘行駛到淡水，夕陽仍是在海平面附近逗留而不願離去似地。 因為是觀光地，非假日的時候這兒也不會有什麼人，但是下了班帶孩子溜腳踏車到這裡來的親子也還是不少。 悠閒的城鎮，除了鬧區以外的地方總是這樣，尤其有山有水好景觀的地方更讓人覺得如此，若是偏僻的景觀，有時卻反而讓人有落後的雜亂感──很不公平嗎？可是人類視覺最先接觸的美感就是表面印象，要去感受非現代化小鎮的美好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不過出了捷運站附近一段距離以後淡水這裡也是個普通的地方、的感覺。 ＭＩＫＵＯ沿著河岸漫步，恍神間也走到了沒什麼人的地方了。 在這淡水河的出海口，河水的味道──本來應該是下游河水該有的，不同事物所混雜的臭味才對──是普通的淤泥味，但是絕對比不上上游溪流那樣的清新。 ＭＩＫＵＯ找了個可以坐下的地方拆了另一個麵包…又只是刁著而已。 放在左手邊的飲料一直都沒被動到。 如果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也只會回答你「因為無聊」這樣的話。 不知道能做什麼，又沒有目標……那也只好隨便做些事，沒有理由地，去做任何事。 … …？ 忽然地，左手邊傳來了歌聲，是女孩子輕柔又略為高的聲音。 但是那首歌沒有歌詞，僅僅是從內心去發出自己認為適合的字音，是柔和地、如夕陽沉睡一般的感覺。 ＭＩＫＵＯ疑惑地望了過去，少女和自己同樣的綠色頭髮如瀑般地隨風飄蕩著，衣著是灰色的無袖制服繫著綠色的領帶，比上身更深的灰色短裙與高統襪，以及兩手套著別有鍵的長套和左手臂面烙著紅色的數碼『01』──正規ＶＯＣＡＬＯＩＤ二代初型。 也是ＭＩＫＵＯ程式碎片的原型，不過ＭＩＫＵＯ的性別屬性是男性，原型是女性就是了。 ＭＩＫＵＯ聽著原型唱著優雅的曲子，不自覺地表情變得柔和──和自己不同，帶有感情的歌聲。 然後，曲子結束了，ＭＩＫＵＯ如夢中驚醒般地回過神來，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察覺自己在盯著她看──可是她不是比自己晚來，會沒注意到自己嗎？ 隨即下一秒ＭＩＫＵＯ就知道了。 對方在曲終幾秒後，眼神像是無意間往右撇，「咦───？！」才發現自己的存在。 「啊、不好意思──我沒發現這裏有人──」接著馬上紅著臉彎腰道歉。 「痾…不會，沒關係的。」ＭＩＫＵＯ放下嘴上咬著的麵包，微笑回道：「而且妳唱的很好喔，沒必要不好意思的。」 「謝謝…」對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我叫ＭＩＫＵ，你呢？」 「ＭＩＫＵＯ。」 「ＭＩＫＵＯ先生…也是ＶＯＣＡＬＯＩＤ嗎？」ＭＩＫＵ很自然地在ＭＩＫＵＯ身邊坐下。 「不用叫先生啦，多抝口……」可能因為和ＭＩＫＵ說話的關係，ＭＩＫＵＯ原本茫然的眼神變得較有元氣的樣子，「我是流浪ＶＯＣＡＬＯＩＤ，而且不是正規的ＶＯＣＡＬＯＩＤ。」 「咦∼？那ＭＩＫＵＯ沒有ＭＡＳＴＥＲ嗎？」ＭＩＫＵ對非正規似乎並不在意。 「嗯。」 「一個人？」 「是啊。」 「……」聽到，ＭＩＫＵ似乎是因為訝異雙眼稍微地微微睜開，然後皺起眉頭很認真地盯著ＭＩＫＵＯ看。 「…怎麼了嗎？」ＭＩＫＵＯ也因疑惑皺起眉頭，然後發覺這是他頭一次和其他ＶＯＣＡＬＯＩＤ說話。 雖然，到處走走時偶爾也會看到其他ＶＯＣＡＬＯＩＤ或ＭＡＳＴＥＲ，但是卻從來沒那個契機會說上話，而自己也不會想主動做些什麼。 「那個、ＭＩＫＵＯ。」一陣子後ＭＩＫＵ像是決定了什麼般開口。 「是？」 「要不要來我們家吃晚飯？」然後很開心地笑了。 「咦？咦∼∼∼？！」ＭＩＫＵＯ露出非常訝異的表情，同時不知所措的樣子。 「雖然我們家有六個人，不過還是擠得下的∼∼」而ＭＩＫＵ則是繼續自己的話題，完全沒注意到ＭＩＫＵＯ的無措。 「等等、為…為什麼？」 「因為只有一個人吃飯一定很無聊嘛。」ＭＩＫＵ理所當然地說到，「啊…不過ＭＩＫＵＯ住哪裡啊，要是我家太遠也對你不好…」 「永和，離這裡很遠的。」想著這樣說或許ＭＩＫＵ就會打消那突然的邀約，ＭＩＫＵＯ即刻答道。 「啊∼那太好了，我家就在永和呢。」聽到ＭＩＫＵＯ的答案ＭＩＫＵ高興地笑著好似連背景都跑出了小花。 「咦？！」 所謂的巧合就是這麼不可思議，兩個大老遠從永和跑到淡水的ＶＯＣＡＬＯＩＤ竟然相遇，而且其中一個還邀請另一個去她家吃晚餐。 「啊、現在幾點了？」忽然想到般地ＭＩＫＵ叫出螢幕查看時間，「咦－？！！這麼晚了？！」然後一陣驚覺後抓起ＭＩＫＵＯ的手就往捷運站跑去。 「再不回去會趕不急做菜的！！」 而ＭＩＫＵＯ這時發現ＭＩＫＵ手上的袋子是裝著一些料理食材的…出來買晚餐材料結果卻晃到淡水來嗎？！ 結果等ＭＩＫＵ拉著ＭＩＫＵＯ進捷運站並且以滑壘方式坐到車上後兩人才終於能喘口氣。 ＭＩＫＵＯ手上是在被ＭＩＫＵ嚇到以後緊抓著的麵包和飲料──還好沒漏掉，不然就浪費了…不過已經拆封的麵包在進捷運的一瞬間似乎被站務人員給怒視了。 「真是的…」ＭＩＫＵＯ把一直沒吃掉的麵包袋子打了結，然後望向ＭＩＫＵ。 「嗯？啊、趕上這班車應該就來得及作好晚飯了。」ＭＩＫＵ的背景小花放送。 「痾…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啦。」ＭＩＫＵＯ嘆了口氣──這傢伙是我行我素的那種人嗎？ 「那是在擔心會沒有你喜歡的料理嗎？」ＭＩＫＵ絲毫沒發覺自己讓ＭＩＫＵＯ感到困擾，「如果有什麼不吃的可以先跟我說喔、還是有什麼想吃的嗎？」 「我是沒有什麼不吃的啦…」 「那就好∼今天晚餐是蔥花牛肉麵喔∼」說到蔥花兩字ＭＩＫＵ似乎語氣加重了的樣子。 「牛肉麵啊…」在台灣是非常受到歡迎的料理呢，在國外似乎也滿有名氣的。 「嗯？」 「沒－ＭＩＫＵ喜歡牛肉麵？」 「對呀，因為是有蔥的料理啊∼」說到蔥ＭＩＫＵ很高興的樣子，難道…？ 「ＭＩＫＵ…喜歡的其實是蔥？」ＭＩＫＵＯ黯然。 因為代表物的關係，ＭＡＳＴＥＲ們常常會讓代表物與ＶＯＣＡＬＯＩＤ相連，或是ＶＯＣＡＬＯＩＤ本身就會特別喜歡代表物，甚至有偏激狀況──某圍巾本體似乎常因冰品類頻死。 「蔥是很棒的配料啊。」說著ＭＩＫＵ越來越激動，「要是沒有蔥，很多料理都會黯然失色的！」 「唔…」多麼強烈的熱情火焰啊。 「牛肉麵、餛飩麵、蔥油餅、烤培根……」ＭＩＫＵ很快樂地繼續說出許多料理的名稱，雖然麵類似乎佔了不少的樣子，不過來說蔥的確是常見的料理配料。 「還有爆蔥也是常見的料理起頭喔！」最後非常驕傲的這麼說了。 「這倒是真的呢。」看來ＭＩＫＵ並不是沒有道理地喜歡蔥啊，ＭＩＫＵＯ微傾頭笑了。 「對吧∼」啊、背景又開滿了小花。 於是這麼閒聊著過了幾十分鐘後，兩人換了車以後終於回到了永和市。 「我家離捷運滿近的、走個十分鐘到樂華夜市附近就到了∼」ＭＩＫＵ領著ＭＩＫＵＯ走過因下班而人群暴增的街道來到同樣充滿人群的夜市當中。 說是附近，其實ＭＩＫＵ家就在夜市街中的某房樓裡啊。 在中庭貌似某僅一樓的傳統日式建築前，ＭＩＫＵ先繞到大門左方的樓梯走去，雖然一旁也是有電梯的，ＭＩＫＵ卻反而喜歡走樓梯的樣子。 「我回來囉∼∼」開了鎖進到屋內很有元氣地和家人打了招呼，然後── 咦？在客廳中本來在看電視的人…只有三個？ 「ＭＩＫＵ妳終於回來啦？」首先開口的是綁著長馬尾黑髮的人，衣著也是黑色的西裝──是男性的ＭＡＳＴＥＲ嗎？ 他略微苦笑著：「又跑到哪裡去逛了嗎？」 「嗯∼我去了淡水喔∼」 「咦？！ＭＩＫＵ妳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穿著長大衣且圍著藍色圍巾的藍色短髮青年訝異道。 「其實這也還算正常吧ＫＡＩＴＯ…」被喚作ＫＡＩＴＯ的身邊穿著清涼的褐色短髮女子說道，不過表情似乎帶點無奈，「ＭＩＫＵ如果跑到基隆或桃園之類的去才算遠…」 「ＭＥＩＫＯ姐這樣說太過分了啦…」ＭＩＫＵ委屈地說道，雖然她上次的確有在晚餐前想繞去新竹買米粉… 「啊、ＲＩＮ和ＬＥＮ不在客廳是在房間嗎？」接著ＭＩＫＵ終於注意到家裡似乎少了兩個人的樣子，平常這時間都是一起看電視等晚餐的，雖然有時候是不會啦。 「喔、他倆突然說想去泡溫泉，下午決定去做個短期旅遊就出門了∼」ＭＡＳＴＥＲ笑著回答道，「倒是啊，ＭＩＫＵ…」 「嗯？」 「妳該介紹一下後面那位了吧？」 一直在後面默默站著的ＭＩＫＵＯ終於被注意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神往旁邊看去。 「嗯∼這位是ＭＩＫＵＯ∼我請他來家裡吃飯。」 「如果打擾到的話我可以離開的，沒關係。」說著ＭＩＫＵＯ作勢就要離開。 「呵呵…不會的，」ＭＡＳＴＥＲ微笑著，「很歡迎你的喔。」看著ＭＩＫＵＯ的眼神像是能理解什麼般。 「是啊，反正是ＭＩＫＵ的朋友嘛、就別客氣了。」 「對啊，等ＭＩＫＵ煮好晚餐前一起吃個冰吧？」 沒想到ＭＩＫＵ家的人竟然都說歡迎他，ＭＩＫＵＯ更感到不好意思了──他從來沒這麼接近別人過。 啊，不過是因為他被認為是ＭＩＫＵ的朋友吧？這樣的話還是解釋一下自己只是ＭＩＫＵ今天剛好遇到的某個人吧。 但是ＫＡＩＴＯ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沒什麼關係啊。」然後笑著從冰箱拿出他推薦的抹茶冰淇淋來給他。 結果ＭＥＩＫＯ對ＫＡＩＴＯ說飯前吃冰不大好，ＫＡＩＴＯ像是受到打擊一般傷心道：「咦∼爲什麼？めーちャん之前都沒說不行啊？」 ＭＥＩＫＯ是冷冷地回道：「因為今天有客人啊。」 ──意思是平常你怎麼死都沒差，但是不能讓客人出問題嗎？ ＭＩＫＵＯ汗樣。 但是兩人吵鬧般地互動卻讓人覺得很有活力。 ──這就是家人吧？互相吵鬧、互相理解… 「晚餐好了喔∼∼∼」 結果鬧到ＭＩＫＵ端出晚餐ＫＡＩＴＯ都沒能吃到冰，最後是很正常地變成飯後甜點，而且ＫＡＩＴＯ還很有義氣（？）地為了飯前沒請到的那杯多奉送了一杯給ＭＩＫＵＯ。 接著ＭＥＩＫＯ說要切個水果，所以ＭＩＫＵＯ又被多留了一陣子下來。 「明天也一起過來吃晚餐吧？」 離開前ＭＩＫＵ對ＭＩＫＵＯ說道，但是… 「明天的話…沒辦法呢。」ＭＩＫＵＯ抱歉地笑道。 「這樣啊，那之後有空就常來吧∼」ＭＩＫＵ帶著可惜的神情說道，「我們家隨時都歡迎你來玩喔∼」 「…謝謝。」說完，ＭＩＫＵＯ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那樣的背影，有些落寞。
──其實我說了謊，明天，我也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啊。
縱然是熱鬧的夜市，離開了也是寂靜。 縱然是吵雜的街道，夜半了也會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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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0.07 |
